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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赋韵(局部) 赵孟頫挥毫

十八学士图卷(局部) 刘松年传承经典

宋末元初的大书法家赵孟頫曾言:“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书法的技法构建主要由笔法、结体和章法三个要素构成。其中,笔法是最基础且至关重要的部分,因为它往往能够影响结体和章法的发展。从古至今,笔法一直是书法家们广泛讨论的话题。尤其是在书法史的高峰晋唐时期,当时的经典笔法被后人称为“晋唐笔法”。

自宋以来,对晋唐古法的传承更多的是一种模仿性的延续。到了明中后期,这种模仿变得机械而呆板,缺乏生机。在明代末年,一些书法家如徐渭、傅山、王铎等人,他们以率意的创作风格,振臂创新,开创了全新的书法“尚态”模式。这种新模式与晋唐风格迥然不同。

到了清中期,碑学兴起,学习六朝碑版之风盛行,似乎以王羲之、王献之为代表的二王古法被置于脑后。在当下,晋唐古法似乎被重新“追寻”。

对于运笔之法,其实并无固定之规。20世纪初,日本学者内藤湖南曾来到,感叹已失运笔之法。他认为从宋代米芾之后,晋唐笔法在开始消失。这种观点显然是错误的。纵观书法史,从甲骨文、金文到战国秦汉简牍与碑刻,再到魏晋的名家经典书法,书法技法的发展是多元的、复线的。这也就造就了书法笔法的多样性和丰富性。晋唐古法只是我国古代笔法的一种典型形态,而不是唯一。

元明清的书法发展形态同样是多样的。例如明末的徐渭、王铎等人的大尺幅作品,在晋唐笔法基础上发展而来。这类作品用笔动作夸张变形、抖动增多,墨色层次多元。实际上,越往后的作品,技法层次越丰富。清中期以来,碑学兴起,书法家们开始转向学习六朝碑版,对传统以“二王系统”为代表的晋唐笔法有所忽视。北碑派书法的兴起让我们看到了不同于二王一脉的六朝时期书法技法,这完善了我们对于古代笔法的认知。也有一些书家融合二王的行草技术与碑派书法于一体,形成了新的书法技法形态。

书法的笔法包含执笔法和用笔法两个维度。不同的工具材料,执笔法和用笔法都会有差异。对古代笔法尤其是晋唐笔法的理解不能过于机械。晋唐笔法不是只有一种图式,它的用笔核心要点是有起、行、收等动作,中间包含提、按、顿、挫、圆转、方折等运笔技巧。不管写什么字体、什么字形,都需遵循这些规则。

所谓的晋唐古法,除了技术层面,还有另外一层意涵,指向格调与审美趣味。因为格调与审美趣味往往会影响人们的技法选择。晋人讲求风骨气韵,唐代书法讲求气度豪迈。宋代黄庭坚和清代刘熙载的话都强调了这一点。在强调技术层面的一定要透过技法去观看作品内含的格调与审美趣味。

当下,随着新材料的发现,如战国秦汉简牍、帛书面世,以及魏晋、隋唐的残纸、文书出土,这些古代书写技法融入今天的创作,将极大地扩大笔法的内涵、拓宽我们的审美视野。取法于新材料并不意味着对晋唐古法的抛弃,而是在继承基础上进行创新。我们要把握晋唐笔法的精髓,以“中正之笔”守正创新。

书法的历史是一部不断创新和发展的历史。从晋唐到现代,每个时期的书法家都在继承前人经验的基础上,不断探索新的表现方式和技法。他们的努力使得书法的世界更加丰富多彩。作为今天的我们,应该珍视这份宝贵的传统,同时不断地探索和创新,为书法的未来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