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小山林木繁茂,青翠欲滴。每每夕阳余晖洒落,林中便热闹起来,各种树木在望远镜下呈现出各自独特的形态。仲春时节,整座山生机盎然,不同层次的色泽与摇曳烘托出浓浓的春意。有的树上鸟雀繁多,枝繁叶茂;有的则显得稀疏,静静矗立,等待鸟儿的栖息。
孔子曾言,飞鸟可以选择栖息之树,而树却无法选择其依附之鸟。这种现象让人深思,涉及选择与被选择的无尽探讨。
我所居处的南方城市,树木繁多是共性。人们常常在宅院周围种上几棵树,不久便能感受到绿意盎然。南方的气候适宜,雨水丰沛,使得树木生长迅速,不久便能形成绿荫。每次我从外地归来,总能觉察到草木的变化,或是绿的层次更加丰富,或是生机更加旺盛,那种自然生长的力量总是让我感叹。
若在大学工作,除了沉浸在浓厚的文化氛围之中,古老的林木也会带来古朴厚重的韵味。在这里读书、进修或培训,无论时间长短,都会使人感受到与校外空间的差异。多年之后重返校园,总会有一些树木消失在新建的建筑之中,那种熟悉的气氛也会随之改变。新校区的广阔却无法比拟老校区的深沉韵味,时间的沉淀使得老校区的树木更显沧桑。对于那些新来的树木来说,它们还在适应和等待,在无声无息中展现生命的荣枯。
古树是村落的骄傲,是岁月的见证。围绕古树的故事层出不穷,每一代人都为其添加新的理解。古树的树洞见证了村子的历史,储存了无数秘密。人们习惯于将秘密储存在古树之中,寻求一种心灵的安宁。今天的古树,虽然看似寂寞,但它们的存在依然吸引着远方的游客,期望从其中解读出岁月的痕迹。从远处看,古树的苍劲骨感给人一种深沉的力量感,如同文士的坚韧精神。
人们尊重一棵有年份的树,如同尊敬人瑞。百岁的老人挥毫泼墨,是令人惊叹的。他们的墨迹被视为福气与认同的象征。老树与老人的差异在于,老树永远是静默的,尽管它的存在比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都要长久。
《水浒》中的人物以树来衬托人的力量和智慧。英雄们在江湖上的壮举传颂于世。例如鲁智深除了打镇关西、五台山和野猪林的事迹外,他还以拔杨柳树来展示自己的威力。后来护送林冲时,他同样以树来震慑对手。这样的情节展示了树在武侠世界中的象征意义。而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以树来比喻人的品格和境界。我们心中都储存了许多树的名字和它们的形象。例如明人江盈科所说,看到桃、梅、李、杏的花朵就能想到它们的树形。《世说新语》中庾子嵩对和峤的赞美也是以树为喻,将人的品格说尽。
我在后院也种了不少树,有些是有用的,如龙眼、柚子、柠檬,已经尝到了它们的果实。而有些树对我来说是无用的,比如海南黄花梨。这棵海黄太年轻了,枝叶间都充满了清雅的气息。虽然它是名贵树种,但我种它主要是为了欣赏它的美丽。古文士常常看铣干虬枝的古柏,从中汲取灵感,将奇诡苍凉、峥嵘突兀注入笔下。而这棵海黄就如同风中的大型含羞草,叶片沿枝条左右对称,优雅而动人。风来时,它的枝条仿佛在水面上行走,漾起涟漪。有些树的存在就是一种等待,等待它们长成心形的那一刻。所谓无用之用,即为大用。对于那些感性的人来说,一棵树的存在就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和审美的体现。
城市的变迁常常被人们以高楼拔地、道路通畅来描述,却忽略了其中的树木。这些树木新旧相杂、高低错落,为城市的坚硬边缘带来了生机与活力。人们对一棵树通常不会有太多的依恋和期待,但它们却是自然界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一棵树在沉静中拥有不动之动的力量,只是不易被人察觉。它们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生长,从贴近地面到升至空中,使人由俯视转变为仰望。飞鸟的到来为山林增添了生机与活力,使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成为了绝配。这种自然之美让人不禁称道。
(注:该文章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