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遭遇灾祸后闭门不出,李瓶儿急忙招赘蒋竹山作为依靠。
这两位在危机关头都迅速采取了自我保护措施。
李瓶儿彻底与西门庆断绝了联系,这样一来灾祸便不会波及到她。
然而西门庆仅仅依靠闭门不出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采取更有力的应对策略。
从某种角度来看,金钱的确是最有力的武器!
西门庆派遣来保、来旺两人前往东京,他们长途跋涉抵达京城后立即展开行动。
这两位家仆非常干练,刚到京城就四处打探案件进展情况。
由于朝中宰相、兵部尚书、禁军提督这三名高官都涉案,这个案件自然引起了朝野轰动。
来保和来旺没有费太多力气就收集到了不少信息。
蔡京因获得皇帝恩典而直接免责;杨戬的案子进展缓慢至今尚未审理;而王黼则最为悲惨,已经被审判清楚,圣旨已下达:秋后处决!
第二天,来旺和来保带着礼物匆匆来到蔡京府邸,恰巧遇到杨干办从蔡府出来。
杨干办是杨戬手下的一名官员,来旺以前去杨府时见过他两次。
他本想上前打听消息,但由于西门庆指示他们直接通过蔡府走后门,来保犹豫之际,杨干办已经大步离开了。
来保和来旺走到府门前向守门官行礼,并送上两两银子问道:“请问太师老爷是否在家?”
守门官回答不在家。
来保又请求守门官请管家翟爷出来相见。
守门官神色倨傲地说:“你是要见老爷还是大爷?老爷的事由管家翟爷负责;大爷的事由管家高安负责。今天老爷不在,若要见大爷,请向高爷禀报。”
蔡京作为宰相,府中的人都称他为学士老爷;他的儿子蔡攸也深受皇帝宠爱,官职显赫,现任礼部尚书,府中称他为大爷。
来旺见守门官的态度,灵机一动说:“小人正是杨戬杨爷的亲戚,与刚才那位杨干办一同来见老爷讨要回信,因为小人吃饭耽误了时间,没想到他先到了!既然老爷不在,请高管家出来!”
守门官见他来自杨府,连忙去请高安出来。
来旺送上十两银子,高安询问了几句后,带他进去拜见蔡攸。
来保首先送上礼单,然后在厅下跪下。
蔡攸听高定说他是杨戬的家人,又看到礼单上写着:“白米五百石”,将他叫到跟前说:“我家老爷也受到弹劾,整个案件一直被回避。杨老爷的案子由三法司会审,主审是右相李大人。杨老爷的事,昨天宫里传出消息,圣上已经宽恕,不会过于严厉,只是杨爷手下的一些官员亲信可能还要受到惩罚。你可以去李右相处详细打听。”
来旺连连磕头说:“小人不知道李老爷的府邸,人生难遇,蔡爷慈悲,看在杨爷的面上引见引见!”
蔡攸说:“好吧!我派人跟你一起去。”
他让书吏写了一封信,由高定带着去见李老爷。
在高定的带领下,他们果然顺利见到李老爷,当时李老爷刚下朝回来。
来旺还是先送上揭帖和礼单,跪在地上磕头。
右相李邦彦看了礼单,上面写着:“白银五百两!”便说:“有蔡大爷的情面,你又是杨老爷的亲戚,我怎么好收你的礼物?况且杨爷的事情圣上已经恩赐,只是他手下官员亲戚被言官连续参奏,一定还要处理几个。”
他又让人拿出文卷上的名单给他看,上面写着:【“杨戬名下坏事书办官卢虎、干办杨盛、韩宗仁、赵弘道、刘成,亲党陈洪、西门庆、胡四等皆鹰犬之徒,狐假虎威之辈,一干人犯,或将投之荒裔以御魍魉,或置之典刑,以正国法。”】
看到西门庆的名字在名单上,来旺慌忙磕头说:“小人正是西门庆的家人,望杨老爷开恩,保住我家老爷的性命!”
蔡府的管家高定也上前求情。
李邦彦见五百两银子只换一个名字,哪能不肯?他拿起笔将西门庆的名字划掉,改成了“贾廉”两个字……
这件事办得非常漂亮,来旺非常高兴,连夜赶回清河县,将情况报告给西门庆。
这一段行贿受贿、贪赃枉法的描写非常生动,将蔡攸、李邦彦这样的二品高官刻画得贪婪无比;将来保、来旺这两名家仆的狡猾精明表现得淋漓尽致。
“贾廉”这个名字取得非常巧妙,真是假装清廉的大贪官!
文中多次提到了贿赂的金额。
守门官:一两;
管家高定:十两;
礼部尚书蔡攸:五百石白米;
右相李邦彦:五百两白银。
我们来看看这些金额的价值:
首先来看看五百石白米大约有多少?值多少钱。
十斗等于一石。
实际上每个朝代的“石”都不相同,差距非常大。
宋朝的一石换算成公斤,大约是59公斤多;我们按照60公斤来计算,五百石就等于30000公斤!
这个数字可怕吗?宰相收一次礼就有30吨白米!这还只是派了一名管家引荐而已。
再看看李邦彦的五百两白银能买多少白米?
按照宋朝一两银子的购买力来看,由于南北宋加起来有三百年,时间跨度太长,购买白米的价格在4石到8石之间,
我们取一个中间数6石乘以500等于3000石,再换算成公斤就是180000公斤,也就是180吨。
骁骑的数学一向由师娘教,看到这样庞大的数字,他怀疑是不是算错了。
宋朝的一两银子换算成人民币大约在1000到2000元。
保守计算,他花费了600多两银子。
也就是说,西门庆这次行贿大约花费了900000元人民币。
这家伙确实很有钱。
再想想孟玉楼嫁过来时带来了大约一千两银子;李瓶儿至少送给他三千两银子;这已经差不多相当于西门庆的家产了,这样算来西门庆此时至少拥有上千万的资产!
这其实只是西门庆暴富的开始,他还远未达到巅峰。
西门庆两次纳妾得了至少五百万资产,只有潘金莲是个赔钱的。
那么问题来了:您娶老婆时赚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