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希济新月曲如眉,这首词描绘了怎样如弯月般美丽的景色和情感

新月曲如眉,未有团圆意。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终日劈桃瓤,泪落红无限。蓦地一回顾,已逐江水流。

此词以新月曲如眉起兴,眉为女容之华,弯月又似眉黛,故云“新月曲如眉”。此新月虽美,却“未有团圆意”,则徒然令人兴起相思之恨。红豆,本相思之物,相思而泪,是相思已极。劈桃瓤而食,乃唐人习俗,此处谓“终日劈桃瓤”,可见其相思之恒。而泪落红无限,即相思之泪,竟与桃红同其颜色,则相思益见无限也。

上片起句以眉喻新月,然眉在女容为华采,而新月乃清虚之物,毕竟所有,故起即翻为“未有团圆意”。次句以红豆引发相思之情,此即所谓“黯然消魂,惟别而已矣”。红豆产于南方,其红甚鲜,其形如珠而略长,故又名相思豆。古人常作为男女定情之物,或信物。这里说“红豆不堪看”,即不堪看此相思之物,因红豆能引发人相思之情,故云不堪看。以下“满眼相思泪”即由此红豆引发,红豆引发相思,则相思之泪,当如红豆矣。

下片“终日劈桃瓤”句,劈桃瓤,亦唐人习俗,此处谓终日劈桃瓤,即终日相思也。桃瓤裂,则其红汁流出,亦如相思泪落。劈桃瓤而相思,则相思之泪,又当如桃红矣。最后“蓦地一回顾”句,蓦地,即陡然、忽然。此句谓忽然见江水东流,顿生感慨。江水东流,而己之相思,仍无着落,此所谓“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此词上片以眉喻新月,起即翻作“未有团圆意”,则新月之清光,徒增离恨,此意与李白“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秋月令人高,孤客未终酌。出此广厦阴,对此清景只堪愁”之诗相似。下片言终日相思,而相思之泪,又如桃红,如红豆矣。结尾忽见江水东流,则相思无着,愈增其恨。

此词以新月引发相思之情,而红豆、桃瓤,又皆相思之物,故全词皆围绕相思二字作文章。新月、红豆、桃瓤、江水,皆眼前之物,而皆与相思有关,此词之佳处。上片起句以眉喻新月,是即物生情,下片结句以江水东流,是即景生情。新月、江水,皆景语也,而眉、相思、红豆、桃瓤,皆情语也。新月、江水,引发相思之情,而红豆、桃瓤,又皆相思之物,则新月、江水、红豆、桃瓤,皆与相思有关。此词之佳处,即以景生情,又以情生景,情景相生,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