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作为北国的代表，哈尔滨这座东北名城因其多彩的冰雪文化大放异彩，成为北半球冬季旅游的热门目的地之一。近日，因亚冬会的举办，再次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若说起冬季的现代魅力，那必然包括一场说走就走的“尔滨之行”和冰雪运动，而古代的冬季则必定是与雪围炉，悦目赏心。冬季是雪的世界，它为冬季勾勒出了多种气质：静默的寒、纷飞的轻、洁净的白。三者交织、晕染出意境深远的画面，被古诗词所深刻描绘。
雪的静默之寒是其本质。冬季赋予雪寒冷的体质，这种冷中透着高贵的气质，让冬季更具审美意味。盛唐诗人祖咏的《终南望余雪》一诗中，终南山的雪景与城中的寒意被诗人巧妙地描绘出来，铺展出冬日大唐的魅力画卷。诗中提到的元素如终南山的灵秀、山顶的积雪、夕阳余晖下的山林等，在诗人的笔下交织成一幅绝美的寒雪水墨图。虽然景象寒冷，但温情在其中点染，雪色虽单一，但美得绵延不绝。这种情境令人心动，清诗论家王士祯更是将祖咏的这首诗誉为咏雪诗的“最佳”。
古人对抗冬寒的方式中，酒和友情是顶级策略。从流传至今的诗词中可见，“就雪饮酒”成为古人的一大乐趣。冬天，人们寻找温暖的场所，与三五知己围炉夜话。白居易在《问刘十九》一诗中，邀请好友共同围炉饮酒，表达了雪中送炭的暖意与人情之美。飞雪中的酒与火炉，如雪中碳火般温暖着人心，也让友情更加深厚。中唐诗家卿的《白雪宿芙蓉山主人》记录下游子风雪兼程归家的诗意情景。落日斜晖、犬吠寒颤中，远游子感受到家的温暖与期待。
纷飞的雪是轻盈的使者，犹如天地间优雅的舞者。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借林黛玉之口夸赞雪舞时的美妙。寒冬中，雪花自由自在地飞舞，仿佛天地间最美的舞者。它们随着天籁之音起舞，展现出风雅的氛围。南宋才女孙道绚的《清平乐·雪》一词中，描述了雪花的轻盈与美丽。雪花如同舞者般翩翩起舞，带给人们美的享受与心灵的触动。这种轻盈之美更是激发了人们对生命的热爱与追求。雪花的轻盈之姿让人们感受到生命的力量与美好。一如生命的最初，轻轻来到人间，虽短暂却璀璨夺目。
雪的白纯净无瑕，是冬季最美的背景板。它与梅花的邂逅成为古人眼中另一番冬季风味。宋人卢梅坡的《雪梅》一诗中描绘了梅雪争春的场景，雪的洁白与梅的芬芳共同营造出视觉与嗅觉上的盛宴。它们在巨大的背景板上相互辉映书写着冬天的情话。雪白的底色与梅花的嫣红相互映衬展现出美丽的画面定格成美妙的境界。冷寒、纷飞、白净三者共融渲染出雪的傲骨柔情成为人与自然沟通的使者也为围炉人生的文化美学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本文作者为广东外语外贸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