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祥宁
光阴荏苒,转眼间我们已分别二十余载,此刻我衷心好奇,你如今身在何方?从事何种事业?生活是否一切安好?
司红雷——这位我小学时代相处两年的同窗,比我年长一岁,他拥有着浓眉大眼、五官周正的面容,可谓是一表人才。在我们村子里,学生读完小学四年级后,需分配至附近的完全小学继续学业,恰好我们被分到了一个班级。
在整个小学的两年时光里,我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既无隔阂也无矛盾,只是单纯地存在频率差异,难以成为玩伴,或许根本未曾有过共同玩耍的经历。
对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次他从教学楼二楼跃下的场景,他的身姿显得颇为轻盈,并未受到严重伤害,据传他自幼便习练武术。据说那是一次课间休息时,他与人打赌跳楼的经历。
另一次难忘的记忆,则是在我们小学毕业的茶话会上,他接连演唱了两首流行歌曲,其中一首正是我熟悉的《萍聚》,他的演唱技巧令人赞叹。
步入初中后,我们不再同班,初一时期仅是点头之交,偶然相遇时也只是简单颔首微笑。然而到了初二,我们又因志趣相投而成为了挚友,缘于他心仪的女孩与我当时热恋的女孩是闺蜜,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凭借原有的同学情谊,我们迅速消除了陌生感,关系日益密切,经常一同逃课,甚至曾在他家中留宿一晚。渐渐地,我们成为了情同手足的兄弟。
他依旧热爱歌唱,几乎从不间断,对众多歌曲都能精准演绎,虽然我五音不全,但聆听他唱歌时仍感到愉悦。我初次听到《窗外》,便是通过他之口,也曾尝试演唱几句,结果遭到同学们的集体吐槽。
他完成初二学业后便辍学,我们再见面的机会也随之减少,据闻那几年他跟随姑姑姑父经营长途客车业务,往返于小镇与徐州之间。他边学习驾驶,边协助姑父售票、整理车厢。
我们再次频繁相见,是在我于二中复读的那段时期,但多数只是擦肩而过。清晨上学时,我几乎每天都在学校门口的大路上遇见他。
那时的他已熟练掌握大巴驾驶技巧,他姑姑姑父在县城购置了房产,每天将客车开回县城后,他们便下车,由红雷独自驾车搭载小镇乘客返回,次日清晨再接乘客前往县城与姑父汇合。
每当相遇,他都会按响喇叭,我则向他招手微笑,以此作为问候。
我们再次同桌共餐饮酒,是在我复读结束后的第二年秋天,相隔又是两年。那天我去徐州火车站送一位兄弟前往广东打工,等他离开后已是下午时分。
我抵达汽车站时,恰好看见红雷姑姑家的客车停在那里,当时并未料到能遇见红雷,以为他早已独立经营。
我登车后,从仅剩的十元钱(当时将所有钱财都交给了前往广东的兄弟,只留够乘坐红雷姑姑家直达小镇的票价)中取出,向红雷姑姑购票。
随后我走向车厢后部,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等待许久,车辆仍无发车迹象,实在无聊,便决定下车活动片刻。
我刚迈出脚步,突然被人紧紧抱住,吓了我一跳。定睛一看,竟是红雷,他是从车外返回,从车后走过来时发现的我。他说,在车窗看见我起身下车的瞬间,起初并未确认是我,直到下车后才辨认清楚,便立刻冲了上来。
我们开始热烈交谈,仿佛有无数话语想要倾诉。临近发车时,红雷向姑姑介绍我是他的同学、挚友,姑姑立刻领会,要退还给我十元车费。我推辞不受,最终红雷坚持塞给了我。
抵达县城后,红雷姑姑姑父下车,将车辆交由红雷驾驶。回到小镇后,所有乘客下车时,夜幕已降临。红雷提议:今晚你别回去了,去我家住一晚,咱们继续聊天。
我们前往那家熟悉的夜市摊,点了两道菜,各饮了两瓶啤酒,又共进一碗水饺。在那个两块八就能买到优质香烟的年代,两人的这顿饭已是标准配置,由红雷买单。
随后,红雷驾车带我回到他姑姑的老家村庄,多年来形成的习惯,每天仍有人从该村乘坐他的车,红雷晚上便睡在姑姑家,整个院落只有他一人。
到达姑姑家后,我们一直交谈至深夜过零点,回忆起学生时代的趣事,多是曾一同追逐的女孩,以及他那几年的经历。如果不是需要早起发车,我们本可彻夜长谈。
清晨五点多,我们便起身洗漱,随后登车离开。红雷驾车先从他姑姑家直奔小镇最北端,再折返小镇,这一路上等待乘车的人络绎不绝。
我在小镇下车。
未曾料到,那一别、那一夜的共枕而眠、那一顿饭,竟成为我们最后的相聚。此后,我始终未能收到红雷的消息,重新接触网络后,我曾多次打探,却未获任何有效信息,我们小学的微信群里也没有人知晓他近年来的发展状况。
兄弟啊,我十分想念你,愿你在外一切安好,尽快与我联系,告诉我你如今的状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