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是现在的什么人,他们现在主要分布在哪里以及他们的文化和语言特点有哪些

警示:生命与死亡在此交织,死亡孕育着生命的曙光。在这个春天,新冠疫情扰乱了人们的日常,我们心驰神往地渴望踏上草原,寻觅一场纯真的爱情,在遥远的古墓旁,凝视着骑马而行的绣花鞋女子,如同利箭般划破长空,我们试图捕捉那个触手可及的梦想。

我们始终秉持一个观点,即纯正的突厥民族早已消融于中国北方各民族之中,如今那些自诩为突厥后裔的人,不过是冒牌货而已。这既是历史事实,也是现实状况,关于此议题,我们曾在之前的文章中多次阐述,此处不再赘述。

谈及突厥的起源,我国史书中记载了多种说法,但普遍认为“高昌北山说”具有较高的可信度。所谓高昌北山,即现今吐鲁番地区以北的阿尔泰山脉。

《周书》记载,突厥最初是匈奴的一个分支,后被邻国所灭。当时,一个年仅十岁的男孩被士兵发现,因其年幼,士兵不忍下手,便将其双脚砍去,弃之荒野。后来,该男孩被一只母狼所救,长大后与狼结合。邻国国王得知此事后,担心其壮大为患,便派人将其杀害。行刑者见男孩身旁有一条狼,也想将其一同杀死,但狼得以逃脱,奔至高昌北部的山洞中。在那个隐蔽的山洞里,狼生下了十个男孩,他们逐渐长大成人,各自成家,繁衍后代。其中一支生活在阿尔泰山区域,阿尔泰山形似古代战士的头盔,当地居民称之为“突厥”,因此他们便以突厥作为部族名称。

然而,突厥人的容貌究竟如何?至今仍无定论。有人认为,新疆北部草原上的草原石人就是他们的形象,这些石人栩栩如生,面向东方,仿佛在唤醒生命意识与力量。但我们认为,这种说法缺乏科学依据:突厥这一名称首次出现在中原史书中是在公元540年,而在此之前,乌孙人时期甚至更早,草原石人就已经存在,也就是说,当时的草原石人并不认识突厥人。

缺乏权威答案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突厥当时实行火葬。《周书·突厥传》中描述,死者停尸于帐内,子孙及亲属男女各杀羊、马,在帐前祭奠,绕帐骑马七圈,至帐门处以刀剜面,边哭边流涕,如此反复七次。然后择日,将死者生前所乘的马匹及经服用之物,连同尸体一同火化,收集余灰,待时再葬。

如何选择吉日呢?春夏季节去世者,等待草木枯黄;秋冬季节去世者,等待百花盛开。然后挖掘墓穴,将骨灰埋入其中。也就是说,尸体在被火化后,要放置半年时间方可下葬。瘗坎为墓穴,用于埋葬牲畜、玉帛等物品。由于当时埋葬的是骨灰,因此后人无法窥见他们的真实形象。

然而,世界上总会有例外。2016年4月,考古学家在蒙古国靠近阿尔泰山脉海拔2800米的地方,发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木乃伊。这位木乃伊是一位女性,一位突厥女性。由于当地气候寒冷,土壤为冻土层,海拔较高,少有人为干扰,出土时女性木乃伊保存完好,宛如“活人”一般,衣着华丽,宝马相伴,且陪葬品众多。

考古学家在女性木乃伊的陪葬品中,发现了一个精美的针线包,里面装有残缺的镜子、梳子以及小刀。此外,陪葬品还包括一副配有金属马镫的马鞍,这副马鞍保存完好,即便在今天仍可使用。女性木乃伊身着绣花服饰,脚穿时尚的靴子,蒙古国文化遗产中心主任盖巴德拉合·恩赫巴特(Galbadrakh Enkhbat)表示:“这双毛毡靴长度及膝,鞋底由皮革制成,鞋尖饰有缝制的亮红色条纹装饰。即使在今天看来,也是一款非常时尚的款式。”(中华网《蒙古国发现1500年前突厥女木乃伊》)

当地一位时尚专家看到后,不禁感叹:“这(靴子)看起来很特别,但却非常时髦。即使在今天,天冷的时候我也不会介意穿上它。那些高质量的针法、亮红色与黑色的条纹、还有长度,如果放在现在我会立刻买下来。”网友们因此对这双靴子赞叹不已,称其类似于当下某知名品牌的鞋子,甚至将女性木乃伊称为“某品牌木乃伊”,仿佛她穿越时空而来。我们无意炒作这双靴子,却真心实意地想表达——它——靴子——真美。而这与残缺的镜子、梳子以及小刀等陪葬品,激发了我们的无限想象。

在辽阔的草原上,她骑着骏马,如风般驰骋而过,却又回眸为草原上的某人留下惊艳的瞬间。鲜花因她而绽放,百鸟因她而歌唱,她将某人与草原一同珍藏于心,而草原与她也在某人的心中变得更加美丽。回到帐房,她放下小刀,拿起镜子和梳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梳着长长的秀发,将一个女性的秘密凝固在镜子里,也将同样的秘密深藏心底。她,就是一个突厥女人,在广袤的草原上自信地成长,也在不断雕琢着自己。

很快,考古学家给出了关于她身份的答案。职业:裁缝。称:“通过墓内发现的物品,我们判断她来自普通的社会阶层,尽管这时尚的随葬物或许暗示出她不为人知的较高地位。我们也发现了各式各样的缝纫工具,因此猜测她曾是个裁缝,但这仅仅是猜测。”年龄:30岁至40岁之间。称:“这具木乃伊遭受了严重的头部创伤——但是,这是不是这名妇女在某个时候死亡的真实情况还未可知。也并不清楚她遭受了攻击抑或摔伤,未来的进一步研究或许能给出答案。”

她呀,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真实的美,模糊的是想象的美。在网友的欢呼声中,那双漂亮的靴子也成了我们的心头好——我们更愿意这样去解读那双漂亮的靴子——鞋尖亮红色条纹装饰是作为裁缝的她绣在皮革上的花,草原民族虽然缺少布料,但从不缺少对美的追求——这靴子其实就是她的绣花靴,也是她作为一个草原女性的审美和品位的体现。此后,我们开始不断追问这样一个问题——草原上的姑娘除了穿绣花的衣服,真的穿绣花鞋吗?

幸运的是,我们很快得到了答案——一双绣花鞋——罗地绣花鞋——属于金代的一位王妃。

1988年5月,哈尔滨市道外区巨源乡城子村的村民在耕作时,发现了一座男女合葬石椁木棺墓。棺上有丝织品覆盖,棺盖正中置一阳文篆书“太尉开府仪同三司事齐国王”银质铭牌。经鉴定,男子死亡年龄约60岁左右,身高167-173厘米;女子约40岁上下,身高155-158厘米。

考古学家据“太尉开府仪同三省事齐国王”铭文考证,该墓是金代齐国王完颜晏夫妇合葬墓。完颜晏,女真名斡论,是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堂弟,生前曾任太尉、齐国王。男墓主身着8层17件服装,女墓主人身着9层16件服装,用料考究,做工精美。出土的丝织品服饰填补了中国金代服饰史的空白,被誉为“北国马王堆”(详见黑龙江省博物馆历史部辛玮《金代齐国王墓——金握》)。

罗地绣花鞋属于金代齐国王墓的女墓主,长23厘米,鞋面上下分别使用驼色罗和绿色罗,绣制串枝萱草纹,鞋头略尖,上翘,麻制鞋底,较厚,鞋底衬米色暗花绫。此鞋与同出的数十件男女丝织品服饰,展现出浓郁的北方民族特色,是金朝女真族的服饰瑰宝。

女真民族与突厥民族在历史空间和地理空间上相距甚远,但都作为中国北方少数民族,他们的女性在衣、鞋上绣花却是一致的。因此,花在这里不仅仅是花,而鞋也不仅仅是鞋了,它是中原文化的象征,是北方各民族妇女对中原文化热情而持续的追求。如果突厥女裁缝的绣花鞋仅仅是皮革靴子上的一种装饰,那么金代齐国王妃的绣花鞋已与中原地区妇女的鞋子没什么区别了。这绣花鞋走过的路,其实也是中华民族各民族文化相互吸引和不断融合的过程。

俗话说,“脚下没鞋穷半截”,而脚下有鞋自然就会“富半截”。我们的财富,就在文化的交流之中,而不在于靴子或鞋子是否美丽了女人的脚。好了,还是回到《周书》记载的突厥人葬俗上来吧——葬日,亲属设祭及走马、剜面如初死之仪。表为茔,立屋,中图画死者形仪,及其生时所战阵状,尝杀一人,则立一石,有致千百者。又以祭之羊、马头,尽悬之于标上。

其实,不仅如此,在这一切完成后,突厥男女都穿戴漂亮的衣服和装饰,在所葬之地会聚。男人有所喜爱的女人,回去就派人带礼品去求婚,其父母一般不会拒绝(是日也,男女咸盛服饰,会于葬所。男有悦爱于女者,归即遣人娉问,其父母多不违也)。

这里有生死,但死是生的希望。这个春天,疫情打乱了人们的计划,而我们很想很想去草原上谈一场恋爱,在遥远年代的墓地边,看马背上绣花鞋的女人箭一样地飞过,抓住那个可以摸得着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