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汗颜我该回什么话,面对别人的夸奖或者批评时该如何得体地回应让自己感到不自在的情况

在我面前的这位长者,其名唤作王金魁,他源自河北大名县乡野之地。1988年,老王便踏足邯郸,选择在城中村寻觅一处破败潮湿且摇摇欲坠的居所,以变卖废弃物和拾捡遗物为生计。

自那时起,老王便扎根邯郸,未曾迁移,且在这低矮不堪、阴暗漏雨的屋舍中栖身二十余载。直至今日,其所居之地的月租亦仅需五十元。试想,这已属极为廉价的居所,由此可推知其生活条件之简陋。

实则,二十余年前,我便与老王相识,彼时他与我的姐姐家毗邻而居。那时的老王正值四十岁上下,操着大名方言,劳作勤快,亦颇为健谈。老王虽衣着褴褛,不甚讲究,然其相貌堂堂,以今人标准衡量,堪称英俊。老王乃一热心肠之人,邻家但凡有事相求,只需一声呼唤,他必当毫不犹豫地赶往相助。

彼时,他的妻子以四川方言为母语,常怯生生地藏于角落,不敢轻易与人交往,给人留下窝囊、邋遢、病弱、懦怯、矮小、可怜之印象。

在他人眼中,这位不注重卫生、不擅妆扮的四川女子,无论容貌还是体态,均与老王无法相提并论。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不被正眼相看之女性,在老王眼中却是妻子,亦是珍宝,他从未有过半分嫌弃。

闲暇之际,他为她梳理头发、擦拭面容、更换衣物、修剪指甲;她喜食水果,他便整箱购回苹果;她恐孤寂,他便购回彩色电视机;夏日她畏热,他便于破败的小屋内安装空调……

纵然他们所居之屋简陋至极,破败不堪,与外界相比宛如新旧两个世界,然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却相互扶持、共度了二十余载。

在老王风风雨雨的人生旅途中,始终有这样一个女子陪伴于他的推车或三轮车旁,日复一日地伴随他走街串巷,早出晚归,共患难、同甘苦。在她眼中,他就是她的一片天。

今日,当我坐在他们低矮昏暗的小屋内进行访谈时,明显察觉到,老王及其老伴均已脱离了各自的方言,转而说出一口流利的邯郸话。尽管他们在语言上已被“邯郸化”,但在生活层面,他们依然无法融入这座城市。

关于老王的身世,我略有耳闻。老王家中弟兄六人,因家境贫寒,先后有四人参军。老王复员归乡后,仍因家中弟兄众多、条件艰苦,在当地难以娶妻,遂独自离家,前往邯郸谋生。

而今,守在他身旁的这位老伴,则是他在拾荒途中“拾”获的一位流浪女子。彼时,这位女子年方四十,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精神恍惚,神智略显失常。

只要无人驱赶,外界任何一处皆可为她的栖身之所。有些懵懂无知之孩童尚且欺负她,向她吐口水、掷砖头,她总是无助地忍受。老王每次见到她,皆将自己携带的食物分予她,并将那些欺负她的孩童驱赶离去。

因此,这位女子但凡见到老王,便会向他展露难得的笑容。这一笑,却让老王感受到了一丝女性的温情与娇媚。同是天涯沦落人,老王心生情愫,便将她带回住处“供养”起来。

自此,这位流浪女子宛如枯木逢春,在老王的呵护下,过上了正常的生活。对她而言,她拥有了一个男性的庇护与照料,亦有一处可以遮风避雨的居所。

何谓幸福?幸福并非必然意味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亦非取决于物质财富的多寡。尽管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与标准各异,但幸福的感觉却是相通的。

二十余载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今,老王已由青壮年步入老年阶段,年逾六十。尽管他们在城市中无力购置房产,亦无法过上城市人的光鲜生活,但他们相互扶持、同舟共济,又有多少衣着光鲜之人能够企及?

尤其相较于那些饱食终日、衣食无忧,即便身边拥有美丽妻子却仍在外拈花惹草之男性,在老王面前,他们是否应当感到汗颜或羞愧?

采访老王,是我长久以来的心愿。因老王起早贪黑,颇难寻得。今日,恰逢村里举办庙会,我借逛街之机,专程来到这破旧狭窄之地,希望能偶遇老王,因为我深知寻找老王的难度。

当我立于昏暗的小屋内,端详坐在炕头的老王时,几乎认不出他。当年的英俊少年已被岁月磨砺成一位老人。

而二十年前,那个曾扎着两个蓬乱小辫子的喜萍(老王老伴的小名)此时也嘴角内缩,宛如一位牙齿落尽的老妪。一问方知,她也已年逾六十。岁月催人老,果不其然!

实则,老王仅是一个在城市中靠收废品、捡拾破烂“度日”的乡下人,在茫茫人海中微不足道。尽管如此,我丝毫未感受到他的卑微,尽管他衣着如同乞丐,居所宛如狗窝——我如此形容并非意在贬低老王,只因他所处的环境确实极为贫困、简陋、杂乱、陈旧,这是我在邯郸所见最差的住所。但这丝毫不影响老王的人格,因为他的人格,丝毫不逊于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我要强调的是,在物欲横流的当今时代,在人情日渐淡漠的今日时代,在婚姻如同纸张、誓言如同风烟的今日时代,老王的坚守,无疑是在恪守着一种传统的道德与美德。老王并非高收入者,他赚取的是辛勤之钱;他在生活上的开销亦极为低廉,唯有在饮食方面,他从未亏待过喜萍和自己。

你看墙上悬挂的两块腊肉,便足以证明。按照老王收售废品的收入,他应当有一定积蓄,这么多年,他本有诸多机会,寻一位正常的女性为妻并不困难,何况他没有一儿半女,他完全有理由和能力完成这一切。

甚至直至今日,老王的身体依然康健,从未生过大病。然而,这么多年,老王始终如一地守护和照料着这位痴妻。他说,我们是患难夫妻,我不会抛弃她。如此简单质朴的一句话,足以令甜言蜜语自愧不如,令山盟海誓无地自容。

老王是一个小人物,是千千万万个生活在城市底层的农民工的缩影。他或许并不伟大,但却是一个极为真实的人。这或许正是老王的可贵之处。我深深敬重他。

本期作者

梦漪,一位在文字间漫步、在光影中穿梭的文艺女性。她一直擅长文字,却在2000年才对投稿有所了解,于是她尝试着将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投出。正是这篇文章,让她成为邯郸多家媒体关注的焦点,采访、约稿等让她应接不暇。

她喜欢聆听他人讲述各种故事,家庭琐事、时代尴尬、笑话……皆成为她笔下的优质素材。善良且乐观的梦漪,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她也将这种亲切感毫无保留地融入到了她的文字之中。

2012年3月,梦漪走进了邯郸市城中村一间破旧潮湿的屋舍,那里住着一位拾荒者和他“捡来”的妻子,两人正在编织着属于他们的人生,图文的记录让他们的故事更具冲击力!

大志读后感

何谓幸福?幸福并非必然意味着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亦非取决于物质财富的多寡。尽管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与标准各异,但幸福的感觉却是相通的。在物欲横流的当今时代,在人情日渐淡漠的今日时代,在婚姻如同纸张、誓言如同风烟的今日时代,老王的坚守,无疑是在恪守着一种传统的道德与美德。面对他,我们应当心生敬意,敬意他对生活的态度,敬意他对爱情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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