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树的外形特征,让你一眼就能认出这种独特的树

作者:牟民

在我家院落的西侧,紧邻着那片生机勃勃的菜园,曾矗立着一棵直径约莫手腕粗的挺拔银杏树。它的身旁,生长着一片繁茂的法桐,每当春回大地,法桐便迫不及待地舒展枝桠,迅速将银杏树遮蔽在浓密的绿荫之下。从远处望去,银杏树那略显单薄的身姿在法桐的映衬下显得微不足道,它那铜钱形状的叶片,与法桐阔大的叶片相比,更添几分羞涩之态。微风拂过,银杏树叶片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很快便被法桐那哗啦啦的喧闹所淹没。

菜园内水肥丰沛,银杏树却并未因此懈怠,反而挺直了腰杆,努力向上生长,同时也不忘增粗树干,不知不觉间,它的粗细已堪比碗口,树冠更是高出了房顶。

到了秋天,当法桐将扇形的大叶片纷纷抛落,露出自己粗壮的枝干时,银杏树则展现出它独特的风采。几场秋霜过后,银杏树那墨绿的叶片逐渐染上金黄,待到霜降之日,整棵树都变成了金黄色,宛如披上了一件华丽的衣裳。银杏果也泛起了白色,一串串地从树上垂落下来。在寂静无声的午后,阳光温暖地洒在银杏树上,叶片仿佛挂满了枚枚铜钱,光线从上往下流淌,叶片上泛起油亮的色彩,一股暖意从心底散开。仰望着这棵金黄的银杏树,它满足地沉睡在阳光之中,既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又像是一位刚经历生产的母亲,凝视着自己的成果,发出轻微的鼾声。

经历了又一轮霜降,金黄色渐渐变得深沉,叶片上也出现了皱纹,呈现出苍黄的色彩。忽然间,起风了,叶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但还没等说完,便纷纷飘落下来。一些白果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掉落。风势越来越大,叶片落在地上,转眼间,整棵树的金黄都被地面所吸收,它们在地上依然闪烁着光芒。它们离开得如此干脆,如此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和徘徊,将空旷留了下来,将天空留给了树顶。树上剩下的白果,就任它们慢慢掉落吧,父亲并不打算特意摇晃它。掉落下来的白果,待外皮腐烂后,在泥土里搓一搓,剥出果肉,加入冰糖,早晚吃上几个,可以消咳止痰。

那年,一个来自乡下的买树老客在我家附近转悠,最终来到了我家的银杏树下。老客很会说话,与父亲聊起了家常,夸赞父亲的菜园管理得很好,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银杏树:“这棵银杏树的根部扎进了菜园,吸走了菜园的力量,一亩地不能同时种两种作物,你把它移走,给它找个好地方吧!”

父亲耸了耸肩,轻轻抚摸着银杏的树干说:“我养着它呢,不怕它吸走菜园的力量。”

老客又说:“你这棵银杏树在村里太可惜了,你把它运到城里,让更多的人欣赏,它不是更有价值吗?”

父亲又耸了耸肩,反问道:“怎么,我们农村人就不会欣赏吗?”

老客见没有空子可钻,尴尬地离开了。

没想到两年后,银杏树便离开了我家。那天我回家,发现房西一半的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法桐孤独地站立在那里。我问道:“银杏树呢?”

父亲说:“城里搞绿化,党员带头做贡献,我把它捐了。你也在城里,经常能看到它。在咱菜园里,它太可惜了。”

每次走过城北的牟氏庄园,无论是南北还是东西路面,到处都是银杏树,一到秋天,一排排的金黄在空中流淌。我会抽时间去欣赏,慢慢地走,仔细地看,笔直的银杏树直插云天,我想找到我家的银杏树,但看看没有一棵是我家的,再看看仿佛哪一棵都是我家的。

心中便由衷地喜欢上了它们,弯腰捡拾起落下的叶片,放在嘴边亲吻,一股太阳的味道、秋天的味道被我吸进了嘴里,我醉醉地呆在银杏树下。

忽见银杏树下站立着一位像父亲那样的老人,他仰头看着树,用手抚摸着树干,一动不动。再一眨眼,老人不见了,只见一行行银杏树延伸出去,直到城北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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