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跨界踏入音乐创作领域的爱好者,我深入研读了诸多关于编曲与作曲的辩论文章,结合自身的创作实践,在此分享我的个人见解。
首先,编曲与作曲的概念并无严格界定,因此引发的争执实属无谓,终究无法得出确切结论。
通常认知中,编曲是指为歌曲创作伴奏,而作曲则聚焦于旋律的构建。
作为音乐创作者,我们常常被要求评判彼此作品的高下。从这个角度出发,可以认为编曲的门槛相对更高,需要掌握的知识体系更为庞大,精通编曲的人往往也具备作曲能力。而作曲的门槛则较为低廉,只要会演唱,几乎都可以声称自己会作曲,尽管最终呈现的作品质量参差不齐。然而,既然随意的哼唱都可称为作曲,随意的伴奏亦可视为编曲,那么这些争论终究难以得出明确答案。
对于一首歌曲而言,其核心要素依次是作曲、作词,而编曲的重要性相对较低。因为作曲与作词依赖于天赋与灵感,而编曲则对天赋的要求不高,掌握编曲技巧的人数量众多,市场价格稳定且供应充足,导致编曲水平差异不大。相比之下,优秀作品与平庸之作在作曲和作词上的差距却十分显著。作词需要深厚的文学素养,长期的积累和创作天赋,而作曲则需要什么呢?或许需要聆听大量优秀作品积累乐感?
因此,我国现行歌曲版权保护制度仅涵盖词曲,未将编曲纳入保护范围,这种做法虽显不公,却有其合理性。
近期,我创作了一首名为《故乡的树》的歌曲,自我感觉一般。作词与作曲的过程正如作者所知,作品的好坏只有创作者自己最清楚,但往往难以突破自身的创作局限。
《故乡的树》
我家,门前河边有柳树,每当春风吹,柳絮纷飞,柔条伴舞。
我的童年,记忆已渐渐模糊,漫步小河边,依旧还是,木槿梨花,小桥闲鸭,乡音似,人已非故。
年少的时候,暴风雨来袭的时候,静坐在楼上,注视,风雨飘摇的枣树,一动不动,直到,风停雨住。
夏天的傍晚,夕阳下堤岸的杉树,倒映在清凉的水库,水中仰泳望月升,流连忘返,归路,欢声笑语。
是否还记得,曾经枇杷树,许过的愿望。
只不过,记住还不如,装作糊涂。
任烟雨,异地愁苦,浊酒一壶。
故乡的树
还有一个常见的问题,即先有词还是先有曲。显然,两者并无先后顺序之分,可以先作词再谱曲,也可以先创作旋律再填词。若词曲由同一人完成,两者甚至可以同步进行。
以《故乡的树》为例,最初的词句是随意引用的。我的老家门前确实曾经有两棵枣树,鲁迅的著名诗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给了我创作灵感。由于记忆模糊,我将这句改写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还是枣树”。为了方便谱曲,我将句子断句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还是枣树”。
作曲的最初灵感来自于这个动机,于是鲁迅的这句名言便成为我创作的一个起点。第一句旋律很快便有了雏形:3/11/ 5 3/3/|2/3/3 0/3/2|3/2/2/3 0/ 3/1/|1/6↓ 4/3/2/3|
理论上,有了创作动机,任何会作曲的人都可以将其发展成一首完整的歌曲。当然,不同的人会创作出风格迥异的作品。因此,我猜想,真正的作曲家若遇到这个动机,或许能创作出更优秀的歌曲,但被我抢先一步后便不再尝试。
歌曲后面的部分确实是边创作边完善的。第二句先有旋律,再填入词句;副歌第一句先有词句,再谱写旋律;后面的部分多是先有旋律,再填入词句。
虽然这是一首普通的歌曲,却倾注了作者许多心血,词曲都经过反复修改,直至达到个人能力的极限。
填词的最后一步,是将最初的动机修改掉,因为不能直接抄袭鲁迅的名言。因此,第一句词是最后完成的:”我家,门前河边有柳树,每当春风吹,柳絮纷飞,柔条伴舞”。修改的痕迹非常明显,与原句相比多了一个字”河边”,导致原谱中的3被分解为3/3/,这些都是音乐创作中的常规操作。
怎么样,创作歌曲是有趣的体验吧?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尝试写歌,只要有兴趣和耐心。
歌曲完成后,如何推广呢?编曲?若找他人编曲需要花费金钱,尽管费用不高,但经过商业制作的歌在网上往往无人问津,因此不值得。
反正也是在玩音乐,没有编曲经验不如自己尝试一下?
说干就干,顶着冷眼和嘲笑,我的第一个编曲作品就这样诞生了。顺便也回答了一个问题:会编曲的人是否一定也会作曲?作曲的人是否一定不会编曲?
我的回答是,如果不考虑编曲结果的好坏,那么会作曲的人同样也会编曲。但如果要评判编曲质量,那么反问一下:既然会编曲,为何不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呢?
编曲的门槛主要体现在配器、和弦、和声等方面,至于前奏、间奏、尾奏,对作曲者来说就是再创作一段旋律。
不过话说回来,编曲同样充满挑战。这首歌的前奏、间奏对我来说同样费尽心思,写到最后,尾奏几乎不想再完成,唱完结尾句后直接结束。
还有旋律重复的问题。自我审视后,感觉写着写着就与已有作品相似了。但实际上,只要是基于创作动机,逐步发展出来的旋律,就不太可能与其他作品雷同。
主歌第二句的旋律走向2232 65321,正如之前在评论《发如雪》时提到的,非常常见。副歌第一句55323,同样也是常见旋律,比如歌曲《当你老了》。
写完间奏最后一句后,听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与赵雷的《成都》中”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的旋律走向有几分相似。或许歌曲旋律就像比特币,挖掘出一个就少一个。当初听《成都》时,那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只能说,”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这个旋律走向也是非常普遍的,比如那句”留下我独自淋湿在雨里”。
最后,附上我的第一个编曲作品,若有高人路过听到,请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