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利爪狠狠攫住，尖锐的痛楚如潮水般不断涌来，渗透了她的每一个毛孔。
“你说什么？”她声音颤抖地看着那个侍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小蝶死在了玉狐宫，玉芙居住的那处院落里。
灵汐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几乎窒息——小蝶躺在血泊之中，身躯被雷电击穿，胸口处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小蝶。”灵汐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她身边，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
小蝶的眼睛圆睁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手死死攥住一块深红色的布料。
那布料上早已沾满了她的鲜血，与血色交融在一起。
“她蓄意谋害玉芙侧妃，若非我用雷击震慑，今日恐怕真要玉石俱焚了。”
青宸手中依然紧握着雷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任何温度。
灵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
“小蝶是我们大婚之日点燃合欢烛的侍女，她陪伴了我整整一千年，你怎么能够杀她……”灵汐的泪水终于决堤，无法抑制地滑落。
眼前的这个男人，平定了天界的动乱，双手沾满了无数生灵的鲜血。
但是——
他怎么可以杀了她的小蝶，杀了他们婚姻的见证者？
“姐姐，难道我和殿下孩子的性命，还不如一个侍女重要吗？”玉芙哭喊着，紧紧依偎在青宸怀中，她隆起的腹部已经无法被衣物遮掩。
“小蝶性格沉稳，从不做傻事，今日你杀了她，不如也一同将我带走。”
灵汐没有理会玉芙的哭诉，她无法相信小蝶会伤害那个女人，更何况她孤身一人进入了玉狐宫。
但她更无法相信，那个说要去为她取云霜酿酒的男人，转眼间就处决了她最重要的人。
灵汐那刚刚被青宸温暖了一个月的心，再次变得冰冷刺骨。
这个男人就像她骨子里的一根刺，不断吸食她的生命力，让她痛苦不堪。
“带帝后回星月宫，没有本帝君的命令，谁也不准出来！”
青宸的眼神中充满了凶狠，愤怒之下甚至将雷鞭指向了漆黑的夜空。
“轰隆——”
玉芙被吓得失声尖叫，而灵汐却像一尊雕像般坐在小蝶的尸体旁，一动不动。
星月宫失去了小蝶，变得异常冷清，仿佛一座废弃的宫殿。
一个月后，青宸解除了对灵汐的禁足令。
然而，他也每隔几天就派人送来云霜酿酒，但灵汐始终没有动过，任由它们在角落里积满灰尘。
那洁白而冰冷的云霜酿酒，让她想起了小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灵汐开始厌倦这种毫无意义的等待和绝望的生活。
曾经她以为自己若离开了青宸，便会魂飞魄散。
但现在她明白，留在他身边，才是最深的折磨。
没过多久，玉狐宫传来喜讯，玉芙提前分娩，生下了一个男婴，母子平安。
青宸喜出望外，不仅赏赐了乾华宫上下所有臣子，还打算立即向六界宣告这个好消息。
天界的老臣们盼了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纷纷前来送礼祝贺，玉狐宫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各族的仙子们也纷纷为帝君的长子送来平安符和红肚兜，祝愿小殿下健康成长。
“玉妃娘娘，您是狐族，帝君是龙族，怎么小殿下却是条蛟鱼呢？”
其中一个仙子盯着那个粉嫩的小婴儿看了许久，意外地发现了他的真实形态。
玉芙的身体瞬间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们娘娘毕竟来自六界之外的狐族，小殿下现在与帝君尚有差异也是情有可原……等他长大一些，修炼渡劫，定会成为一条勇猛的青龙！”一旁的仙姑连忙解释。
玉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两个不同种族的结合，确实难以判断孩子的长相……”
仙子们笑着说是随口一问，随即继续逗弄着小婴儿。
等她们离开后，玉芙让仙姑将孩子抱到她身边。
她凝视着小家伙的蛟形身躯，心中波涛汹涌。
这身形究竟像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才一次，怎么就怀上了？
玉芙气得紧紧攥住婴儿的包被，却因为用力过猛，反而勒紧了孩子。
“哇——”小婴儿突然剧烈地哭了起来，脸色都变得紫红。
“哭什么哭！谁让你长得既不像爹也不像娘！”
玉芙一时心烦，直接将孩子扔在了床上。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孩子再长大一些，身形越发明显，她该如何向青宸解释？
更何况，孩子的父亲与青宸之间……
一想到那个男人，玉芙就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帝后前来探望孩子。
玉芙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快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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